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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Yw4uH80gc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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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迅
作詞:林夕
作曲:Christopher Chak
編曲:Gary Tong
監製:Alvin Leong
天真得只有你 令神仙魚歸天要怪誰
以為留在原地不夠遨遊 就讓牠沙灘裡戲水
那次得你冒險半夜上山 爭拗中隊友不想撐下去
那時其實嚐盡真正自由 但又感到沒趣
不要緊 山野都有霧燈 頑童亦學乖不敢太勇敢
世上有多少個繽紛樂園 任你行
從何時你也學會不要離群 從何時發覺沒有同伴不行
從何時惋惜蝴蝶困於那桃源 飛多遠有誰會對牠操心
曾迷途才怕追不上滿街趕路人 無人理睬如何求生
頑童大了沒那麼笨 可以聚腳於康莊旅途然後同沐浴溫泉
為何在雨傘外獨行
這麼多好去處 漫遊到獨家村去探誰
既然沿著尋夢之旅出發 就站出點吸引讚許
逛夠幾個睡房到達教堂 仿似一路飛奔七八十歲
既然沿著情路走到這裡 盡量不要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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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闖遍所有路燈 還是令大家開心要緊
抱住兩廳雙套天空海闊 任你行
從何時你也學會不要離群 從何時發覺沒有同伴不行
從何時惋惜蝴蝶困於那桃源 飛多遠有誰會對牠操心
曾迷途才怕追不上滿街趕路人 無人理睬如何求生
頑童大了沒那麼笨 可以聚腳於康莊旅途然後同沐浴溫泉
為何在雨傘外獨行
親愛的 等遍所有綠燈 還是讓自己瘋一下要緊
馬路戲院商店天空海闊 任你行
從何時開始忌諱空山無人 從何時開始怕遙望星塵
原來神仙魚橫渡大海會斷魂 聽不到世人愛聽的福音
曾迷途才怕追不上滿街趕路人 無人理睬如何求生
頑童大了沒那麼笨 可以聚腳於康莊旅途然後同沐浴溫泉
為何在赤地上獨行
頑童大了別再追問 可以任我走怎麼到頭來又隨著大隊走
人群是那麼像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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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其實我又能行走到哪裡去?..."
林夕曝填詞過程:希望在歌里加點智慧
上周五(9月20日),被譽為「華語樂壇第一詞人」的林夕來到惠州參与「方直名人匯」系列講座。本次講座的主題是「林夕音樂背後的故事」,林夕難得地向在場觀眾闡述了一首流行曲歌詞的誕生全過程,讓夕爺的一眾「腦殘粉」大呼過癮。在陳奕迅[微博]今年的年度大碟《The Key》中,林夕貢獻了四首歌詞,其中《任我行》是頗受歡迎的一首,這首歌在香港各大流行榜上均曾高踞首位。
跟這幾年林夕的很多大熱作品一樣,《任我行》也是一首「非情歌」,繼續用歌詞說人生道理的林夕,這次劍走偏鋒,選了一個不容易討好的題材。到底林夕是如何寫出《任我行》的呢?他對近日香港樂壇的「詞人文盲論」又有何看法?近年減產的他會退休嗎?接下來就讓夕爺親自解答!
Step1
起歌名
「詞神」開班教填詞!
我有一個「備用歌名名單」,裏面有金庸、亦舒、百度名人金句……
南方都市報:為什麼要把Eason這首歌取名為《任我行》?
林夕:我作為一個寫歌詞的人,一般都有一長串的備用歌詞名單,裏面會收集一些可以用作歌名的書名、電影名、人名,這些詞我都會記錄在電腦裏面。在這個名單中,有一個專門的部分是「金庸小說」中我可以「利用」的詞語,「任我行」就是其中一個。除了「金庸小說」所發散出來的備用歌名,我還有「亦舒書名」、「百度名人金句」等名單。有時候創作就是如此,很多人以為是我們填詞人經歷過一些什麼事,從而啟發我們可以這樣寫,但有時候它反而是倒過來的,《任我行》這個案子就是這樣。有一次我無意中翻開這個備用歌名名單(真的是無意的啦),「金庸小說」系列中沒有被用過的詞語其實也所剩無幾了,你看電視劇也都不斷在拍,我就看中了這個「任我行」。任我行先生(注:《笑傲江湖》中任盈盈之父,日月神教教主)本身很有型,我就決定用它來做歌名。這是第一步,《任我行》的前身,這首歌當時還處於一個「單細胞」的階段。
Step2
定基調
你可以簡單快樂,但「血淋淋」的手法難度更高也更有意義
南都:選擇寫《任我行》之後,你是如何給這首歌定下基調的?
林夕:「任我行」這個名字很好,如果是用作小說或散文的標題,我不會有那麼多的限制,但用來寫歌就不一樣了。如果我沒有那麼為難自己的話,《任我行》可以按照一般的流行曲寫法,寫成很簡單、很快樂的童謠,「千山萬水任我行」的那種感覺,這樣的話,聽眾也不用去消化什麼東西,快快樂樂地「任我行」就好,喜歡的事情就應該去做,想去京都旅遊就馬上動身去京都。這樣的歌詞我肯定比較有把握可以寫好,也不會出現那麼多不明不白的地方,讓別人說現在的歌詞「上文不接下理」了(笑)。還有另一種寫法,就是直接引用金庸筆下的角色,霸氣、大氣,任何難關都不怕之類。
南都:但你最後兩個方向都沒有選,選了最難的「第三個方向」?
林夕:寫歌詞的第一個程序,當然就是要配合作曲人所寫出來的旋律,這個是必須強調的。多數人都誤解了歌詞,我過去蒙受過不少「無頭冤案」,很多人說我是一個非常憂鬱的人,經常寫那麼多悲催的歌詞。所以有一次我就跟陳奕迅說:「你可不可以不要把那麼多慢歌拿給我寫,給一些快樂一點的快歌讓我填詞吧。」我想多寫一點沒有那麼悲催的歌,否則人家會誤會我的性格。比方說,當我拿到《一絲不掛》的旋律,你要求我寫出一首很有正能量的歌,我相信連陳奕迅唱起來也會很奇怪。說回《任我行》,它的旋律本來就比較輕快,情緒不會太極端,雖然跟《一絲不掛》一樣都是作曲人澤日生的作品,但副歌部分沒有一滴狗血灑下來。整首歌都保持得很平穩,所以不能按第二種「霸氣」的方向來寫。
如果讓我用第一種「快樂自由行」的角度來寫,我也會很不甘心,到了我這個階段,經歷過一些人情世故,必然會覺得這樣寫出來是假的。像浮雲一樣飄來飄去?飛不起來。去森林的話,萬一你進入了一個樹海,迷路的話你就死掉了!你是一個城市人,有蚊子咬的時候,你會開始不耐煩,你會後悔。好端端的,我坐在家裡看紀錄片,也能看到森林啊。其實,說到「任我行」這三個字,我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經常在我內心出現的一個感慨:任我行,其實我又能行走到哪裡去?於是,我決定用一個「血淋淋」的方法寫出我們的現實生活,這樣寫的難度當然比寫「快樂自由行」要高很多,可是也有意義得多。
Step3
找方向
我希望在聰明的歌里再多加一點智慧
南都:《任我行》里試圖闡述的東西,普通歌迷未必能完全明白,作為填詞人的你,能簡單描述一下嗎?
林夕:在我想好「任我行,我又能走得多遠」這個方向之後,我要做的是控制歌詞里的「野心」,這個情緒上的節制是最難的。儘管天賦我們自由,但為了種種原因,我們不得不主動放棄這個自由。但這也不是絕對的,「任我行」嘛,走到一個地方覺得不習慣的話,你就離開啊,沒有人會鎖著你。真實的人生總是不會那麼簡單,我們往往介乎于有時甘心、有時不甘心的狀態,你明明不喜歡這個工作,但你還是繼續做下去,碰到一些不好的事,你會覺得不甘心,但當你想起另一部分的滿足感與好處,你又變得甘心了。
我可以舉自己真實生活中的例子,用我的本業填詞來解釋一下「任我行」。在中學還沒畢業的時候,我最大的志願就是寫歌詞,果然這一條路我一直走下去,走了很多年才慢慢發現,我的確做到了自己想做的東西,這是出於我的個人自由選擇,可它同時也帶來了太多的不自由。我必須偶爾寫一些不喜歡的東西、接一些完全無感的案子,假如我不寫這些的話,可能我就會失去寫最喜歡的題材的機會,也不能繼續寫對這個世界有意義的東西了,這是一種必須的「交換」。但凡有理想的人,必然不是最自由的,最自由的人就是無欲無求的人,有理想就會有求,有求就會有限制。於是我決定,一份有生命力的歌詞,寫到最後應該是沒有答案的。在《任我行》里,我想寫「自由的極限」,即使給你百分百的自由,你還是會主動放棄其中部分自由。我希望這種矛盾是沒有答案的,人生之所以真實,是因為我們總是矛盾的,有時希望自己一個人,有時希望身邊多一點人。當然,《任我行》也可以寫成一首不用消化的流行曲,一聽就可以全情投入,但我希望在聰明的歌里再多加一點智慧。真正的智慧是,你明白到一些事情,本身沒有絕對的答案,因為問題本身就是答案。懂得問問題的人,其實找不找得到答案都沒有所謂。
Step4
摳細節
我竟然寫出了「空山無人」
南都:在《任我行》這首歌里,你最喜歡的是哪個細節?
林夕:這首歌詞反反覆複寫了四天,不斷地去修改一些不滿意的地方。那時我以為自己寫完了,後來我重讀那份歌詞,副歌有這麼一句「從何時開始忌諱空山無人,從何時開始怕遙望星辰」。我發現,「空山無人」四個字就是《任我行》的重點,我寫這句的時候很順,可能跟我自己的經驗有關。作為一個創作人,很多東西都是互相啟發的,有的經驗能挑逗我們想到一些新的東西。看金庸小說時,我經常有一個願望,獨佔一整座山的靈氣。但之前到安徽工作時,多出來的一點時間其實是足夠我到黃山去一趟的,可是很慚愧,雖然說「任我行」,但結果我擔心自己體力不支,也擔心空氣會影響身體、會生病,山裡可能會有老虎、豺狼、蛇,即使面前放著一座「空山」,我也不敢去。「空山無人」這句詞讓我非常驕傲,除了發音與旋律匹配之外,這四個字也太準確了,準確得令我頓覺《任我行》的歌詞填得太棒了!我怎麼能寫得出「空山無人」這四個字呢?後來我才發現,原來這是我的偶像蘇東坡寫的,「空山無人,水流花開」,讀過之後,這四個字就進入了我左腦的「海馬區」,這就是靈感的來源,很有趣。
寫《任我行》前的春節,我回家與家人團聚,大家拿毛筆寫春聯,每個人都寫「出入平安」之類的,這跟那些沒腦的勵志歌詞一樣,難道你說平安就能平安嗎?該我寫的時候,我就寫了「空山無人」四個字,這對傳統的中國家庭而言,當然是很不好的兆頭。我的母親大人說:「你幹嘛?『空』就是『凶』啊(粵語諧音)!」我很難跟70多歲的母親解釋道家、佛家的學說,「空」其實是好的,「滿」的時候反而裝不下福氣。那天我很有所感,我的性格確實有點怪怪的,有點孤僻,很多興趣都跟同齡人不太一樣。人際關係最關鍵的是,為他人放棄自己的自由,這跟談戀愛有共通之處。我經歷過?潿啵?蔽衣蹕蛞桓鱟雜傻木辰縭保?倚母是樵傅胤牌?恍??鰨?涫抵屑涿揮寫鳶浮:罄次倚戳思婦浠案?ason,告訴他《任我行》這首歌主要是講什麼的,當他跟著旋律來唱的時候,不是絕對的輕鬆,也不是絕對的沉重,很高興他能把握到整體的情緒。
「詞神」開腔談熱點!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2 0多年都沒聽過歌的人走出來說「樂壇已死」
填詞人是「文盲」?
這是片面的印象式觀察
●南都:之前李純恩在專欄中批評香港當今的填詞人是「文盲」,認為「港樂已死」,你作為涉及在內的人物,可否回應一下此事?
●林夕:如果單就李純恩本人的那篇文章而言,我覺得無需回應。他只是立了一個論,但他沒有提供任何理據,同時也是有失偏頗的。一個樂壇是否已死,不應該僅僅用銷量及歌曲的流行度來作為評判標準。目前地球上的唱片公司都很頭痛,為「如何令唱片市場變好」而煩惱。如果音樂水平真的跟銷量、歌曲流行度絕對挂鉤的話,那就容易辦了,盡量多投一些錢、錄音做好一點、歌詞改到最好才推出市面……但實際上,整個現象不是這麼簡單的。我覺得李純恩的言論有失偏頗之處在於,寫歌詞的人怎麼可能是「文盲」,怎麼可能是不認識字的人?這是一種很片面的印象式觀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20多年都沒聽過歌的人走出來說「樂壇已死」。本身這些人都是不聽歌的人,好比一個不經常光顧某個店鋪的人,當然以為那家店鋪是不太行的。其實銷量問題不僅出現在香港歌壇,大陸樂壇、台灣樂壇乃至整個國際歌壇,在實際收入方面都是下降的,這跟消費模式、音樂銷售渠道的改變是有關係的。
●南都:有些音樂人也認為香港詞壇「停滯不前」,你怎麼看?
●林夕:大家都很喜歡對比,一對比就會拿出上世紀70、80年代那些作品,但其實是沒有高低之分的。在題材的開拓上,香港樂壇比以前開闊了很多,以前的歌不會有那麼多社會性的題材,也不會有那麼多真正生活化的東西在裡頭。許冠傑的歌其實更像一部「攝影機」,把加價熱潮等新聞事件唱出來,但並沒有剖析這些現象。在旋律上,以前的歌都是小調式的,篇幅也短得多,比起現在的流行曲足足短了三分之一,所以在旋律上不適合有太多故事性的東西,也不能寫太深入的分析,一般都會比較言簡意賅。至於現在的歌,就拿《任我行》來說,差不多有五百多字,天啊!所以要說「停滯不前」,我覺得是沒有經過足夠嚴謹的學術分析而得出來的一個片面印象。
會紀念入行30年?
我是沒有規劃的人,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南都:明年就是你入行30周年了,會有什麼紀念活動嗎?
●林夕:已經30年了嗎?當然不會想過是不是要搞紀念活動啦,其實假如你不提醒我的話,我都不記得原來已經有30年了。我很怕那些形式上的東西,如果整數的年份要紀念,為什麼不紀念28、29周年呢?這樣說吧,我從來都是沒有什麼規劃的人,完全隨當時的心情而定。所以即使我現在說了,你也不要全信,可能明年我又會突然覺得,「對哦,30年,找些東西搞一下吧!」不過,我一向都不是喜歡搞事的人,我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不值得搞就不要搞了。
●南都:之前說過計劃推出一本名為《林夕三百首》的書,還有下文嗎?樂迷也很關心《林夕字傳3》C D合輯會在何時推出。
●林夕:2006年起,出版社就一直在催我、逼我出《林夕三百首》,我覺得不太好吧,出了之後還會有下冊嗎?我還在不斷地寫很多歌詞啊!那邊在選歌的時候,這邊填詞數量還在上升。每隔兩三年就會感覺有新的東西創作出來,寫了《弱水三千》后,我覺得這是一條新路,不如就先不要選三百首出來了,看看這條路是否會開拓出一種新的風格。至於《林夕字傳3》,應該不會有了,歌曲版權太貴、製作成本太高,唱片公司賺不到錢。現在盜版這麼嚴重,淘寶上已經有賣《林夕字傳3》了,人家自己做的,根本不用我自己出。
高峰期已過?
我的好奇心還是那麼旺盛
●南都:這幾年銳意減產,覺得自己的高峰期過去了嗎?
●林夕:現在是EP和單曲大行其道的年代,那塊餅乾越來越小,當然我也有意識地少寫一點,因為真的很耗體力。開玩笑嘛?一把年紀了!整個樂壇推出的產品少了,我也希望多給點機會讓其他人玩,當然會少寫一點。如果高峰期已經過了,我也許不會繼續寫了……但也不一定,我那麼喜歡這個行業,我不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而寫歌詞,而是希望自己的歌詞可以在某一方面作出貢獻。但我衷心地覺得,這個高峰期我還沒有過,我的好奇心還是那麼旺盛,我自虐、犯賤的性格還沒有改。剛才來的路上經過一些公路,我甚至在研究那些樹的品種,是人工種的還是自然生長的,一路上我都在想這個問題。這些陋習還在的話,應該還能寫出不同的東西。既然我能寫出陳奕迅的《任我行》,我覺得高峰期應該還沒過去吧!
采寫:南都記者 王擊凡 實習生 陳煒賢 李奇譽
詳全文 林夕曝填詞過程:希望在歌里加點智慧-娛樂新聞-新浪新聞中心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130925/1072809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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